区域国别研究有着悠久的历史,但仍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学科。
说它历史悠久是毋庸置疑的,学界熟知的“希腊罗马文明传说”“古印度研究”“两河流域文明研究”“玛雅文化学”“东方学”“汉学”等都属于区域国别研究,当下的“文明冲突论”“全球南方论”也可大体归入这个范围。
然而,有了各种基石材料,不等于已建成区域国别“学”。“学”或者说“学科”,是一种揭示客观规律的知识体系,尤指反映普遍性的观念或理论;它既有对事物对象的解说,更有关于解释本身和成长路径的说明,属于“知识的知识”或“理论的理论”。无论是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或各种交叉科学,凡涉及“学科”必须有这类界定。此外,学科发展通常具有一般科学的观点争鸣和学派流派,有反映阶段性迭代和理论突破的关键指标。依此衡量,已有的区域国别研究,更多像依托历史学、人类学、语言学、文化学、政治学、外交学、国际关系学等学科所做的专题,而不是有独立的概念与工具,有自身的本体论及二级学科的一门学科。本质上它是对既有学科的交叉融合。这个过程尚未培育出一门有清晰识别度的学科。从各国情况观察,类似研究能否成为一门专门学科,也不存在共识。对此我们要心中有数,避免一叶障目、重蹈 20 世纪 50年代“大跃进”的覆辙。
《南大区域国别研究》的宗旨是,持续探究区域国别研究的学理,推动这一领域的思想争鸣。在服务国家大方针和向前辈刊物学习的同时,我们把重点放在基础理论上面,一方面探索适合中国国情的学说;另一方面比较借鉴其他国家同仁的努力。希冀此议得到读者的认可,尤其是年轻作者的大力支持,大家一道做扎实的学术工作。
(本文载于《南大区域国别研究》2024年第1期,第3-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