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创立于2022年11月28日,由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王逸舟担任院长。研究院旨在围绕区域国别之“学”展开研究、扎实推进,为中国发展和全球治理提供有特色的方案与智慧。《南大区域国别研究简讯》对此做初步探索。
目 录
主编的话 区域国别研究中的小国与配角
观点集萃 我国外语界论区域国别学科发展
学之探究 我国学界的小国研究
国外经验 伦敦玛丽女王大学小国研究中心
【编者按】自欧洲殖民强国开创早期区域国别之先河、二战前后美国继而大力开拓该领域,“大国之学”就伴随着区域国别学的发展。这种称谓是对大国、强国长期主导国际政治事务的历史抽象,也是对区域国别研究对于大国现实功用的高度概括。在这种现实主义框架之下,我们自然就无法顾及世界上那些数量更多、文化更多元、语言更丰富的小国。
在联合国现有的193个会员国中,除了中美这两个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和军费开支大国,以及法国、德国、英国、日本、澳大利亚、印度等国家外,绝大多数都是我们一般理解意义上的小国。人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小国的名字,更不消说其地理位置、语言文化、外交战略了。例如,2000年加入联合国的图瓦卢(Tuvalu),国土面积26平方千米,人口仅1.2万人不到,但这个南太平洋小岛国早在公元前1世纪就已有人居住。有些小国就更加幸运,同在小国之列的马尔代夫(Maldives)作为旅游胜地闻名海内外。
我们认为,所有这些小国都值得关注和研究。从多元主义的理论视角观之,了解这些小国有助于加深我们对丰富的外部世界的理解,意识到我们共同生活的家园还存在这么多绚丽多彩的文明——尽管它们大多处于世界政治的边缘与角落。从现实主义的视阈来看,维护好与一些具有关键战略价值小国的政治经济外交关系,对于促进我国战略利益具有重要意义,在当前大国战略竞争的背景下尤为如此。当然,小国研究本身就是全面推进我国区域国别研究的应有之义,提升对小国的研究与认识也是一些学者的共同期待。
事实上,一些极不起眼的小国也可以成功“逆袭”,由原有的“配角”“边缘”变身为某些领域的“主角”和“中心”。当前人们讨论最多的小国案例,恐怕非以色列和新加坡莫属。前者以其顶尖的科技与教育闻名于世,已有12名以色列人和以色列裔人获得诺贝尔奖;后者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在城市建设、外交倡议等领域取得杰出成就,世人有目共睹。
本期简讯围绕关键词“小国”展开。“主编的话”对区域国别研究中的小国发表了言简意赅的评论,呼吁我国学界应加强对小国的关注和研究。“学之探究”和“国外经验”分别概述了我国学界对小国的研究状况和对伦敦玛丽女王大学小国研究中心的案例介绍。“观点集萃”栏目集中介绍了我国外语界对区域国别学科发展的思考。尽管该栏目没有直接触及“小国”,但却与小国息息相关。要了解世界为数众多的小国,外语当然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因此,了解并倾听我国外语界对区域国别研究的思考,有望推进小国研究向好发展。
希望本期简讯能够为推动我国区域国别研究的建设和发展,继续提供些许参考价值。
主编的话 | 区域国别研究中的小国和配角
国际关系里,小国经常“四两拨千斤”;国际舞台上,有些配角十分惊艳。比方说,以色列、瑞士、新加坡等人口不足千万的小国,被称作是“微型超级大国”或“大外交小国”。对世界不同区域格局的形成,它们起了重要作用。
以色列背靠美国的全力支持,拥有规模不大却号称世界上最强悍的军事力量、情报力量和科技力量,与作为异己力量的周边20多个阿拉伯国家及巴勒斯坦人长期对峙,构成结构独特、影响深远的中东地区紧张关系。
瑞士在国际组织、全球话语、民用科技、高品质休闲等方面傲居世界前列,同时以自身独特的国家历史与定位、标示并塑造全球中立国群体(区位)。
新加坡可谓国际社会最活跃的外交角色之一,其作用范围远远超出东南亚地理区域,中国研究界耳熟能详的“香格里拉安全论坛”、“亚欧会议”(ASEM)等国际平台,正是这个国家娴熟区域外交的表现。
北欧诸国(瑞典、丹麦、挪威、芬兰、冰岛),虽没有英法德等西欧列强那般强势,也很少占据国际舞台中心,但这些小国总能发散出北极光似的政治外交射线,不耀眼张扬却独特有用,例如国际范围的和平调解斡旋、联合国维和机制的关键角色、富有特色的区域安全学说。北欧处在欧亚大陆板块的边缘,一再证明“边疆不等于边陲”的道理。
放眼新时代,中国的区域国别研究不应当遗漏国际上的这些小国和配角,不要只盯住少数霸权国和战略对手。借用光学的术语,我们的分析光谱不能只有强光、可见光,还须有各种暗光和不可见光,要研究波长(或频率)的大小及依次排列,做出完整的全光学频谱。
观点集萃 | 我国外语界论区域国别学科发展
在第三期简讯“国内动态”栏目,编者概括了中国学界对区域国别学科发展的多元论争,并在第三期和第八期分别介绍了国际关系学界和史学界对区域国别学科发展的讨论。作为当前我国区域国别学发展的三大学科之一,外语学科也积极参与区域国别学科建设与发展过程之中。本栏目将概述我国外语界人士对区域国别学科发展的思考。
事实上,早在2013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编写的《学位授予和人才培养一级学科简介》中,就已将“国别与区域研究”确定为外国语言文学的五大学科方向之一。[1] 此后,各大高校外语专业大力发展国别与区域研究,不少外语类院校及综合院校下属外语学院纷纷设立区域国别研究单位。2022年,区域国别学被增列为一级学科之后,对外语学科下逐步形成的国别区域研究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冲击,进而引发了外语学界的激烈争论。[2] 外语学科与区域国别学科之间究竟是相互驱动亦或独立发展?外语学科下的国别与区域研究是否应该保留?外语学科与区域国别交叉学科的人才培养与教学工作应如何开展?评价体系应如何建立?诸如此类问题正成为我国外语界专家学者热议的焦点。
国内不少学者皆认识到,区域国别学属于跨学科,其学科发展自然离不开外语专业对各国语言文化、历史、哲学、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和人类学研究的支撑。[3] 部分外语学科专家指出,在区域国别学科蓬勃发展之际,外语学科与区域国别学科的发展是相辅相成、互为建设的关系。例如,北京外国语大学戴冬梅与王鲲认为,法语专业与区域国别学之间的协同发展势在必行。[4] 上海外国语大学赵蓉晖与冯健高表示,区域国别研究因自身的目的、内涵和特点而与语言具有天然的联系。[5] 也有学者认为,翻译与区域国别研究是双向互动、互构发展的关系。[6] 总之,在区域国别学快速发展之际,不少外语界人士呼吁应将外语学科与区域国别学科相结合,推动两个学科的良性互动发展,从而更好地服务国家战略。
另一方面,也有不少学者对上述观点持保留甚至怀疑态度。这些学者普遍担忧,外语学科经过多年发展已形成基于自身学科的独立发展体系,要处理好与区域国别学的学科边界问题,并基于此实现与区域国别学的结合发展并非易事。华中师范大学罗良功坦陈,区域国别研究可以为外语学科提供新视角和新境界,但也呼吁外语学科应坚守自身学科的内涵,避免失去学科性而沦为工具。[7] 南京师范大学吕洪灵也警惕性地指出,外国文学研究在向国际问题研究拓展时,需保持原学科方向的独立性。[8] 北京外国语大学王展鹏表示,区域国别学一级交叉学科和国别与区域研究二级学科的设立,为克服外语学科自身面临的挑战提供了机会,但也加大了学科归属上的困惑。[9]302上海交通大学彭青龙则认为,外语学科区域国别研究本身也面临突出问题,如对区域国别学的学科内涵认识不足、研究队伍分散和评价机制欠缺、人才培养体系尚未健全等。[10] 也有专家指出一些更加具体的问题,如认为目前外语学科开展区域国别教育仍存在问题,包括我国高校英语专业课程设置语言技能课程过多、过于关注英美国家、知识与语言割裂等问题。[11]
鉴于外语学科与区域国别研究在学科交融发展等方面出现的问题,专家学者提出了一系列建议。集美大学杨庆龙认为,应消除外语学科发展的“偏狭化”与“板结化”惯性,促进区域国别研究的发展。[12] 西安外国语大学王启龙表示,应发挥外语学科的学科优势,吸收借鉴国外相关研究成果,努力建设中国特色的区域国别学。[13] 上海外国语大学查明建认为,在发展外语学科和区域国别研究等交叉学科之时,应坚持守正与创新相结合。[14] 王展鹏建议,可通过搭建多元互补的学科发展平台,推动基于语言但又超越语言的学科身份拓展,形成文学、语言学、跨文化研究、翻译学、区域国别研究之间彼此交叉的复合型学科形态。[9]297北京外国语大学金莉提出,外语学科在发展国别与区域研究之时,应加强具有前瞻性的顶层设计,结合学校定位以及不同区域的地理优势确定国别区域的研究方向,同时加强与相关学科的交叉融合。[15] 中山大学陈杰建议,应从培养目标、课程体系、研究体验、资源支持、师资知识机构、以及组织壁垒等六个方面推动外语学科的改革,从而培养高质量国别区域研究人才。[16]
总之,当前我国外语界人士围绕区域国别学科发展与建设展开热烈讨论,与政治学(国际关系学)、历史学逐渐成为我国区域国别学科建设的三大主力军,与其他学科携手推进具有中国特色的区域国别研究。
注释:
[1] 李志东:《外语学科国别与区域研究:发展与挑战》,《外语学刊》2021年第1期。
[2] 郭英剑:《外语学科的国别与区域研究:概念、内涵、定位与内容》,《外语教育研究前沿》2023年第1期。
[3] 赵可金:《国别区域研究的内涵、争论与趋势》,《俄罗斯研究》2021年第3期。
[4] 戴冬梅、王鲲:《法语专业对区域国别学的赋能作用》,《外语教学与研究》2023年第2期。
[5] 赵蓉晖、冯健高:《区域国别研究视角下的语言能力:地位与内涵》,《外语界》2020年第3期。
[6] 李萍:《翻译与区域国别研究的知识翻译学观察》,《当代外语研究》2023年第1期。
[7] 罗良功:《“一带一路”与外语学科的外延发展》,《山东外语教学》2019年第5期。
[8] 吕洪灵:《新文科背景下外国文学国别与区域研究的融合》,《当代外语研究》2022年第1期。
[9] 王展鹏:《国别区域研究与英语语言文学的学科身份拓展》,《外语教学与研究》2023年第2期。
[10] 彭青龙:《外语学科区域国别学人才培养与科学研究面临的挑战、机遇和定位》,《外语教学理论与实践》2023年第1期。
[11] 常俊跃、冯光武:《开展区域国别教育,服务国家对外战略——对构建英语专业本科阶段区域国别教育核心课程体系的思考》,《中国外语》2017年第3期。
[12] 杨庆龙:《当前外语学科下国别与区域研究面临的问题及其对策》,《外语教学理论与实践》2023年第3期。
[13] 王启龙:《区域国别学十问》,《外语教学》2023年第2期。
[14] 查明建:《外语学科:如何守正,怎样创新?》,《外语教学理论与实践》2023年第1期。
[15] 金莉:《加强外语学科内涵建设,打造学科发展新局面》,《中国外语》2022年第3期。
[16] 陈杰:《中国特色国别区域研究人才培养“三问”:规格、路径与目的》,《教育发展研究》2021年第21期。
学之探究 | 我国学界的小国研究
从全球范围来看,各国学界针对小国展开的研究,要远远少于围绕大国或中等强国的相关研究。作为当今政治军事大国和主要经济体,中国理应以更加广阔的视野和胸怀,去了解、研究甚至帮扶那些处于地缘政治边缘的小国。正如本期简讯“主编的话”中所指出的,“中国的区域国别研究不应当遗漏国际上的这些小国和配角,不要只盯住少数霸权国和战略对手”,力争“做出完整的全光学频谱”。那么,中国的小国研究现状到底如何?随着中国综合实力的持续增长,我国学界的小国研究近年有何变化?本栏目试回答这些问题。
首先需要明确“小国”的概念,这本身就是一个难以达成共识的研究议题。国际上认可度较高的定义来自世界银行,认为人口少于150万的国家即为小国(small state)。[1] 根据这一定义,世界仅有50个小国,且几乎都是地处偏远、无人知晓的岛屿国家。然而,国内外学者普遍研究的小国却不局限于这一定义,他们研究的“小国”总人口往往都超过数百万甚至千万之众。根据我国研究小国的代表性学者韦民的观点,“将当今国际体系中的小国界定为人口规模低于1,000万的主权国家较为合理”。[2]59这个基于物质取向的概念基本反映了人们对小国的主客观认知。根据这个定义,世界上的小国数量远远超过了世界银行所界定的小国数量。但在实际研究层面,学者们并不会拘泥于上述任何概念,即使是人口超过3000万的马来西亚、超过9,800万的越南甚至是人口过亿的菲律宾也被视为小国。[3]
与其他国家类似,我国学界对小国的研究曾经长期处于空白状态,即便是今天,我国的小国研究仍然是极不充分、不平衡的,主要体现在以下两点。第一点是研究数量极少。根据责编对中国知网的搜寻(以“小国”为关键词),发现半个世纪以来我国学界发表的小国学术论文数量仅数十项。如果筛选不相关或相关性不高的论文,小国研究论文年均甚至不及一项。就学位论文而言,小国也是冷门研究选题。过去10年以来,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有关小国的研究也仅3项。
第二点是学科门类单一、研究对象有限。上述提及的小国研究几乎都局限于国际关系或国际政治,仅有的几项国社科项目也都是国际问题研究。众所周知,作为区域国别研究有机构成的小国研究,同样是一个跨学科研究议程,除了政治学和国际关系学,史学、语言学、经济学、文学等学科也应占一席之地。但目前我国的小国研究,并未呈现出多学科融合、跨学科合作的应有场景。在研究对象的选取上,新加坡、以色列等小国似乎是“常在的”研究对象。过去近20年以来,新加坡始终是我国各大高校硕士毕业生最常选定的小国研究个案。
我国学界之所以对小国研究极不充分,一个最主要原因就在于小国“不重要”,或者说是它们对于我国国家战略与国家利益而言“相关性”不大。换一个角度来说,这正是我国对美国、欧洲、日本等大国投入大量研究力量的原因所在,即大国对我国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回归到学术本身,小国“不重要”造成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发表难。纵观国内主要学术期刊,乐于刊发小国研究论文者寥寥无几——刊发相关主题的论文引用率低,这又与决定期刊“存亡”的影响力紧密挂钩。如果不是强烈的兴趣使然,很少会有研究者专攻小国研究,因为这可能使研究者陷入学术生存危机。
同时,我们也应注意到我国学界近年来出现的一些积极趋势。随着中国影响力提升、大国战略竞争加剧,国内学界正开始关注和重视对小国——尤其是“关键性小国”——的研究。编者发现,过去10年以来有关小国的研究正逐年增长,包括《国际政治研究》《东南亚研究》《当代亚太》等重要学术期刊相继发表了几篇论文。与此同时,学者们也逐渐从以往的高政治层面转向低政治层面,例如剖析小国的规范性力量;[4] 开始从更多元的学科视角阐述小国外交,例如从国际法角度分析小国对外战略行为。[5]
我国大力发展区域国别学科和大国战略竞争的背景,固然为我国学界关注小国提供了契机,但也反映出这些以往并不受重视的国家本身理应具有的战略重要性。今天的小国,多数是战后由殖民地实现独立的国家,它们之所以能扮演日益重要的角色,与联合国“一国一票”投票原则所赋予的权利密切相关。要知道,人口仅1.8万人口的西太平洋岛国帕劳(Palau),却在联合国和人口高达14亿的中国和印度享有一样的投票权。这一机制赋予了小国与其自身软硬实力极不对等的“超强”权利,加之部分小国地处战略要地,其重要性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注释:
[1] “The World Bank in Small States,” The World Bank, https://www.worldbank.org/en/country/smallstates.
[2] 韦民:《小国概念:争论与选择》,《国际政治研究》2014年第1期。
[3] 孙西辉、金灿荣:《小国的“大国平衡外交”机理与马来西亚的中美“平衡外交”》,《当代亚太》2017年第2期;罗肖:《战略预期与小国挑战周边大国的策略选择——以菲、越两国南海制华政策(2009~2019)为例》,《当代亚太》2020年第2期。
[4] 刘春荣:《小国的规范倡导:丹麦的绿色外交实践》,《国际政治研究》2022年第3期。
[5] 赵骏、刘国伟:《国际法中的国家博弈:小国挑战大国的视角》,《浙江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21年第3期。
国外经验 | 伦敦玛丽女王大学小国研究中心
当前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成立了多个针对小国研究的研究中心和项目。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伦敦玛丽女王大学的小国研究中心(Center for Small States)。作为一个专门为小国研究人员搭建的交流和研究平台,中心致力于通过法律和跨学科视角,实现其在“全球范围”内透过“法律知识”实现“独立思考”的宏大愿景。[1]
小国研究中心按照世界银行对小国的定义,主要研究世界范围内以岛国为主体的小国群体所面临的法律问题,同时也关注小国遭遇的基础设施、区域合作、自然灾害等共同挑战。此外,中心也研究一些尚未根据国际法归类为国家的岛屿,如英国皇家属地三大岛屿之一的马恩岛、英国海外领土皮特凯恩群岛等。原因是这些岛屿虽然目前不是国际法所认定的国家,但它们在地理和文化上已经是足够独特的“实体”,因此同样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2]
为推动全球范围内的小国研究,女王大学小国研究中心开设了一系列研究项目,并在其网站常设一些专栏。中心不定期举办的主要活动,包括小国在公法、私法领域面临相关问题的讲习班、学术讲座与研讨会,并开展有关小国法律问题的研究项目。网站常设专栏主要有两部分:一是实时更新全球范围内有关小国研究的发表情况。任何研究者可以联系网站,将自己的学术论文、专著等小国相关研究增列其中,实现资源共享。[3] 二是定期更新近年来最具代表性的《小国的世界》系列著作,由全球最大的书籍出版社斯普林格自然公司出版发行这个系列的前沿研究。[4]
作为一个资源整合的研究平台,女王大学小国研究中心将全球范围内几乎所有关于小国研究的常设中心、分析报告、研究网络,如圣安德鲁斯大学太平洋研究中心、冰岛大学小国研究中心、马耳他大学岛屿和小国中心、全球岛屿网络等。中心也将主要涉及小国的国际组织和机构列入重要关注对象,如岛屿资源基金会、世界银行—小国栏目等。《小岛与领土》《岛屿研究期刊》等为数不多的、以小国为研究焦点的学术期刊也汇集于此。[5]
女王大学小国研究中心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迅速发展并引起关注,主要得益于以下三个方面因素。一是学校在政策层面重视中心的建设与发展。二是充分利用英国的历史与文化研究遗产。作为老牌帝国,英国不仅拥有大量的海外领地与岛屿,而且在包括对小国在内的区域国别研究领域具有丰富的研究。三是更关键的因素,即小国研究中心具有明确的发展定位和运营策略。中心主任是来自于法学院公法领域的高级讲师卡洛琳·莫里斯,在法律学界和实务界都享有一定的声誉,尤其在涉及小国法律事务研究方面颇有知名度。在莫里斯的带领下,中心特别注重整合运用女王大学、英国以及海外其他各大高校相关资源。中心现有正式成员10多人,其中多名任教于女王大学法学院等校内机构。另有两名咨询委员:巴德尔·瑟豪森教授是冰岛大学小国研究中心主任,利诺·布里格里奥教授是马耳他大学岛屿和小国中心主任,两人皆为小国研究领域的知名学者。
作为国际舞台上长期以来的“配角”,小国所面临的诸多发展与生存挑战极少受到重视,从而沦为国际政治和发展领域的“局外人”。伦敦玛丽女王大学小国研究中心为人们了解小国、帮助小国,提供了重要的窗口与渠道,值得给予关注。
注释:
[1] “Home,” Center for Small States,
http://www.centreforsmallstates.com/.
[2] “About Us,” Center for Small States,
http://www.centreforsmallstates.com/purpose.
[3] “Events”, Center for Small States,
http://www.centreforsmallstates.com/upcominghttp://www.centreforsmallstates.com/upcoming. See also
“Publications,” Center for Small States,
http://www.centreforsmallstates.com/small-states-in-publications.
[4] “The World of Small States,” Springer,
https://www.springer.com/series/15142.
[5] “Links,” Center for Small States,
http://www.centreforsmallstates.com/links.
(主编:王逸舟/ 本期责任编辑:周文星)
